是地方送上来的帐本。
那些帐房先生做出来的帐,笔笔清晰,表面上看一清二白,但国库里的银子就是莫名其妙地对不上。
他杀了那么多户部官员,依旧屡禁不止。
如今,这个只当了几天七品御史的年轻人,不仅指出了病根,连治病的绝世良方都一併在心里开出来了!
“王景弘!”
朱元璋猛地顿住脚步。
“老奴在。”
“去偏殿,把陆长风写的东西给朕拿过来!”
不到半柱香,王景弘捧著一张墨跡未乾的宣纸,碎步走回正殿。
朱元璋接过纸,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纸上写的,果然全是“选拔圣贤”、“以德服人”的空话废话,连“复式记帐”和“垂直管理”的影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能听到心声,他朱元璋今天还真被这小子当猴耍了!
“砰!”
朱元璋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嚇得王景弘直接跪在地上。
“去!把他给朕提过来!”
偏殿內,陆长风刚搁下笔,正准备伸个懒腰,两名御前亲军便大步踏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直接拖到了正殿。
“扑通。”
陆长风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一团纸球猛地砸在他的脸上,散落开来,正是他刚才写的“章程”。
“这就是你给朕写的审计署章程?”
朱元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隨便用几句圣贤书就能糊弄过去?!”
陆长风浑身一颤,强装镇定地磕头:
“陛下,臣句句肺腑,审计署要查帐,自然要用道德高尚之人……”
“闭嘴!”
朱元璋厉声打断他,直接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陆长风。
“你少在朕面前提什么道德高尚!朕要查的是帐本里的窟窿!不是去听他们念四书五经!”
朱元璋蹲下身,死死盯著陆长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朕问你,大明现行的『四柱清册』,是不是有漏洞?”
陆长风瞳孔骤缩。
【臥槽!!他怎么知道我在想四柱清册?!】
朱元璋眼神更冷,继续施压,
“朕再问你,如果要防著那些帐房做手脚,是不是该换一种记帐的法子?比如……每一笔银子,都得记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