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聚在一起,或是分享丰收的喜悦,或是抱怨月供条件的苛刻,神色有喜有忧。
王衡来得有些晚了,只得排在队尾。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才终於排到理事堂的门口。
“师兄我求你了......就只差一株而已,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补上!”一个弟子正跪在地上对著周师兄哀求。
周师兄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弟子,与第一次见到的諂媚不同,此时的他犹如执掌他人生死的阎罗一般,硃笔在簿上一划,声音冰冷地说道:“这个月你差了一株,下个月便要上缴二十株。”
“若是下个月还交不齐,那便滚去矿道去开採灵矿。”
“二十株......”那名弟子闻言脸色顿时失了血色,整个人如坠冰窟,嘴唇蠕动著却没敢再多说什么。
堂內的几个弟子看著那弟子的惨状,不禁感到有些同情和后怕。
灵石矿道內部灵气驳杂,修为低微的修士长时间待在其中会导致体內灵气紊乱,轻则修为停滯不前,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全失。
开採灵矿,那根本就不是人干的差事。
周师兄移走目光,没再理会那失了魂的弟子,转而抬头,用那双浑浊的双眼扫视了一圈堂內的其他弟子。
他在理事堂执掌多年,对这种现象早就习以为常。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宗门可不会养你们这些閒人。”
堂內气氛变得极为压抑,所有弟子无人再敢出声,匆匆交付完月供和领了下个月的种子之后便赶忙离开不再久留。
周师兄虽然半身入土,修为却也止步於练气中期。
但他作为外门理事堂的管事,背靠宗门,管辖著周遭几峰的外门弟子。
他的话谁敢不从,便是在挑战紫云宗的权威。
轮到王衡,他也没有多言,只是老老实实地將十株培元草呈了上去。
等周师兄清点无误后,他正要去一旁领取种子。
“你是负责丙下区荒山边上灵田的弟子?”周师兄抬头看著王衡,额头上的皱纹叠出几道沟壑。
“回师兄,正是。”
王衡心中一紧,刚才一幕犹在眼前。
周师兄放下手中硃笔,身体向前微倾,语气也不再似刚才那般冰冷。
“过几日李师弟就要调去丹房当差,他那处灵田的灵稻还未成熟,你们两处灵田挨得近,你可愿暂时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