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苍木洲,紫云宗。
天未破晓,王衡手持木牌一路急行,赶在天亮前抵达了外门理事堂。
与杂役大院的繁杂相比,外门理事堂要清净许多,几位身著理事服弟子此刻正在堂內忙活自己手中的事。
对於身穿杂役服饰的陌生面孔,几人也只是瞥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王衡走到柜檯前,將手中木牌递给面前正在打瞌睡的白髮老者,恭敬道:“这位师兄,我是新晋的外门弟子王衡。”
老者耷拉著眼皮,浑浊的眼神扫了一眼木牌,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从柜檯上的一摞书册中抽出一本泛黄的名册。
“丙下区正好有两块灵田缺少看管弟子,你便在此签上名吧。”老者打了个哈欠,起身活动僵硬的筋骨,说道:“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田间安顿下来,明日再来理事堂领取种子与往后的修炼功法。”
二人刚走出理事堂,迎面便走来一个青年修士。
此人相貌堂堂,步履沉稳,吞吐绵长,隱有灵韵流转,显然修为不低。
待走到老者面前,躬身拜道:“弟子李青弘,师尊在云游时所收的记名弟子,今日特来报到,此物为师尊所赐之信物。”说罢右手摸向腰间,掌中凭空出现一块圆形玉佩。
“储物袋?!”老者见此险些惊呼出声,接过那块玉佩,待看清玉上所刻“陆”字,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陆师叔的弟子。”
“陆师叔外出云游许久,不知近日可还安好?”老者归还玉佩,不復先前那懒散模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热情的笑容。
“师尊前些时日偶遇故友,相约一同炼丹论道,想必不日便归。”
“陆师叔本就是我宗丹道大家,如今仍在钻研炼丹之道,真乃吾辈楷模!”老者双目放光,朝天一揖,便又笑吟吟地问道:“师弟初入宗门,可曾知晓宗门规定?”
“愿闻其详。”李青弘对这般諂媚似乎习以为常,面色平静地回道。
“正好,你二人便隨我一同前往灵田,路上我给你说道说道。”
二人並肩走在前方,將王衡晾在后方。
他倒是无所谓,在杂役大院修炼时也没少受过他人的冷眼,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没人会去在意弱者的感想。
这一路上老者不断为李青弘讲解宗门规定,王衡则在后方默默记下。
三人逐渐远离外门的核心区域,周围灵气也愈发稀薄,脚下也由青石板路变成了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