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呈被范滨拉进了边上的小屋里面。
“能跟我讲讲,你刚刚表演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程呈挠了挠头,这要他怎么说。
看到程呈的表情,范滨滨也意识到是自己心急了,情绪这种东西要是真靠讲就能讲明白,就不会有这么多不会演戏的演员了。
过了一会儿。
“要不我给你搭两段,帮你培养培养感觉?”
没错,程呈准备开掛了,他刚刚確定了下,【共情】的冷却时间已经到了。
范滨滨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是她对这种方式並不抱有什么期待,很多时候这戏搭著搭著,容易把另一方直接给搭崩了。
程呈把自己的『第二次』献给了范滨滨,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范滨滨发现,对面好像一下子就换了个人。
程呈半睁著眼睛,手在桌上摸索了一会儿后,像是在桌上拿起了什么,他用手指感受了下后,满意地笑了笑。
他微微抬了点头,把发卡举了起来,送向了范滨滨的方位。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范滨滨很快就意识到程呈的这段无实物表演,模擬的是剧本里面后面的一段剧情。
那应该是两人相熟了以后,小马陪她逛街给她买耳坠的情境。
范滨滨下意识地配合著要接过了程呈手上的『东西』,然后她就对上程呈那对没有神采的眼神。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理论上,盲人的这扇窗是被上帝关上了的。
但是范滨滨却好像从这扇紧闭的窗户里,感觉到了其主人內心的汹涌情感。
那种情感很压抑,它想要挣脱束缚尽情地喷薄出来,但刚有一点冒头的跡象就又马上被他的主人给压了下去,它越压越汹涌,也越压越纯粹。
范滨滨知道,他的眼睛不能视物,但又觉得他的眼里好像满是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程呈眼里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自卑的、怯懦的爱,不断地衝击著她的內心。
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盲人要如此压抑自己的情感,自己一个站街女又何尝不是?
范滨滨的手有些发颤地接过了程呈递来的『耳坠』,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程呈的手努力地想往前够,心灵相通的范滨滨立马领会了他的意图,她牵引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耳垂的位置。
“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