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力道。
她猛地低头。
秦江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沉重的眼皮,如同被无形的丝线艰难地提起,掀开了一条缝隙。
瞳孔是涣散的,却在那昏黄的、摇曳的灯光下,挣扎着试图聚焦,最终,艰难地定格在她写满惊惶的脸上。
“……林…媚……”
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被引擎的轰鸣和海浪声瞬间吞没大半。
“我在,我在,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马上就到!”
林媚几乎是趴在他耳边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泪水混着脸上的海水滑落。
秦江的嘴唇又动了动,右手在她掌心里极其微弱地挣动了一下,似乎想挣脱她的握持去摸索什么。
林媚立刻明白了,她松开手。
秦江的手费力地、颤抖着,摸索向自己腰间一个被海水浸透、毫不起眼的暗袋。
摸索了两次,指尖才勾出一个冰冷、湿漉漉的小东西——一枚黑色的、普通至极的u盘。
他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u盘塞进林媚同样湿冷的手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传递过来的不仅是那枚冰冷金属的触感,还有一种沉重如山的托付和濒死的不甘。
“……录……证据……顾……”
他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点光和热。
最后一个字尚未吐出,他眼中的那点微光骤然熄灭,如同风中残烛被彻底吹灭,头部无力地向一侧歪倒,再无声息。
“秦江——!”
林媚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撕裂!她失声尖叫,那凄厉的声音划破渔船的轰鸣和海浪的咆哮。她死死攥住那枚带着秦江最后体温的u盘,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冰冷的绝望如同这深夜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老周!他不行了!”
老李探了探秦江的颈动脉,声音发颤。
“加速!再快!”
老周对着驾驶舱咆哮,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转向林媚,眼神复杂地扫过她紧握的拳头,“那是什么?他给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目光紧紧锁在u盘上。
林媚下意识地将握着u盘的手猛地缩回身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