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反射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将房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牢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张明远被高强度复合材料制成的束缚椅牢牢固定着,手腕脚踝处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物直刺骨髓。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强光下闪着微光。镇静剂的药效正如同退潮般从他身体里抽离,留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僵硬残存的镇定。
那双曾经在市政府大楼里永远带着得体微笑、游刃有余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像被困的野兽,闪烁着绝望与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微光。
陆瑾瑜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冰冷的桌面上。
他没有穿标志性的风衣,只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却更衬得他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如同两束无形的探照灯光,穿透张明远试图构筑的所有屏障,直抵其灵魂深处。
马国涛如一座沉默的铁塔,矗立在墙角浓郁的阴影里,仿佛融入了背景,但他魁梧身躯散发出的无形压力,让审讯室的空间都显得更加逼仄。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沉重得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张明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沉闷回响。
“张秘书。”
陆瑾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重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张明远早已紧绷欲裂的神经上。
“309会议室的心跳包脉冲信号,”陆瑾瑜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时间点:23点07分49秒。持续时长:124秒。信号特征:非标准通讯协议,高强度加密格式。信号源…”
他故意停顿了半秒,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在张明远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锁定为你的专属密钥加密网关——‘青鸢-k7’。解释一下。”
张明远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吞咽声在寂静中异常刺耳。
他强迫自己扯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带着故作镇定的颤抖:
“陆…陆组长,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什么心跳包?什么追踪器?
我只是…那天晚上接到韩副市长的临时通知,让我去309会议室整理一些关于旧城改造二期项目的紧急汇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