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吴先生。
他随手拿起一份刚印好的报告,仔细检查着每一页。
确保没有任何瑕疵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报告明天一早就能送到调查组下榻的酒店。另外,联系几家媒体,准备通稿。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记得找那几个我们过的专家,让他们在电视上露个脸。
挂断电话后,吴先生走向印刷厂角落的一个保险柜。输入密码后,他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全是调查组成员的日常活动轨迹,包括他们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甚至家庭住址。
游戏才刚刚开始,
吴先生轻声自语,将照片放回保险柜,让我们看看谁先撑不住。
青岚日报社的临时办公点,周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上方。
他的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办公桌上散落着绷带和药水,显示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屏幕上是一篇尚未完成的报道,标题是《青岚污染真相:一个环保局长的黑色帝国》。
文章已经写完了90,但最关键的部分——赵德海的证词和账本照片——还没有核实。屏幕的光映在周涛疲惫的脸上,照出他眼中的挣扎。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主编的来电。
周涛,你确定要现在发吗?没有完整证据链,我们可能会被告诽谤。
主编的声音透着担忧,你知道五爷在媒体圈的关系网有多广。
周涛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主编,每拖延一分钟,赵德海就多一分危险。而且他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染红了天际,
马国涛他们需要舆论支持。如果我们现在不发声,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要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是生命安全?
周涛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去年在污染区拍到的畸形鱼,鱼的眼睛凸出,形状诡异。
我入职时宣誓过,新闻人的职责是揭露真相,他的声音坚定起来,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我的职业生涯还有什么意义?
主编长叹一声:
好吧,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篇报道一旦发出,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周涛的手指终于落下:我确定。
随着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周涛靠在椅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