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的生死存亡直接关系到他的命脉。
吴先生微微抬手,做了个沉稳的下压手势,示意金总冷静,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金总,稍安勿躁。风暴固然猛烈,舆情汹汹如洪水,但核心的关键,在于证据链是否完整致命。只要关键的‘钥匙’(赵德海)和他手里那本真正的‘账本’不落入啄木鸟或调查组的手中,他们查到的,就永远是些浮在水面上的泡沫——不过是些‘意外泄漏’、‘个别企业操作不规范’、‘监管存在疏漏’之类的表面文章。伤筋动骨或许难免,交点学费,断几根无关痛痒的枝条,但绝不至于连根拔起,牵扯不到我们真正的根基。时间,”
他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是最好的橡皮擦,足以抹平许多喧嚣的痕迹。”
就在这时,吴先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幽然亮起,一道微光划破昏暗。
他从容拿起,只看了一眼,那薄薄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唇角便缓缓向上勾起,形成一个阴冷至极的弧度,如同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无声地吐出了信子:
“好消息来了。我们埋在报社内部的‘阴影’(张伟)刚刚确认,那些最要命的纸质证据,确实在周涛手里,就在他办公室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并且,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灭灯’计划第一步,已然奏效。周涛那台储存着核心电子证据的工作电脑主硬盘,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的物理性损毁,彻底报废。他现在,想必正对着那堆电子废料,焦头烂额,如丧考妣。”吴先生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五爷紧绷如铁铸般的脸色终于稍缓,他缓缓吸了一口新点燃的雪茄,浓郁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哦?那个小记者身边的小鬼,办事还算利落。叫什么来着?张…张伟?”
“是,张伟。”
吴先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工具,
一颗埋了三年的钉子,如今终于在最关键的位置上,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他轻轻弹了弹烟灰)三年前恒发那次‘小意外’,他拍到了不该拍的画面,我们‘慷慨’地帮他解决了家中的‘小麻烦’(他父亲那笔巨额的手术费),他便签下了灵魂契约。
刘局当年亲自评估过,此人虽胆小如鼠,但心思还算细密,位置也恰到好处,是个能在关键时刻插入敌人心脏的楔子。
现在看来,刘局在‘识人用人’上,还是有几分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