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
黑布飘落在地,像一片阴影从墙上剥离。照片上是手术团队合影,年轻的乔振华站在中间,笑容自信而明亮,与现在判若两人。
“那天我们用的麻醉剂是陆氏药业的新产品。”乔振华的手指抚过照片,停留在年轻自己的脸上。
“林悦对其中一种成分过敏,但说明书上没有标注。”
秦江感觉心跳加速,耳膜鼓动着血液的轰鸣:您是说”
“不是医疗事故,是药品缺陷。”
乔振华转身打开一个上锁的柜子,取出一盒发黄的资料,纸张边缘已经卷曲,
“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陆氏药业当年为了快速上市,隐瞒了部分临床试验数据。”
秦江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盖着“陆氏药业内部文件”的印章,日期正是事故前三个月。他的手开始发抖——陆瑾瑜的家族企业。十五年来,她一直在追查这起“医疗事故”,原来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罪恶。
“陆瑾瑜知道这些吗?”
秦江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乔振华苦笑,皱纹在脸上形成深深的沟壑:“她现在是陆氏药业最大股东。你说呢?”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秦江惨白的脸。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陆瑾瑜如此执着于报复——这不仅是私仇,更是为了掩盖家族企业的罪行。而明天的听证会,将成为她彻底洗白历史的舞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秦江掏出来,屏幕上是乔安的消息:
“刚下班,爸爸说你在家里?我马上回来。”
秦江还未来得及回复,另一条消息紧接着进来。陆瑾瑜:
“考虑清楚你的立场了吗,秦江?市政厅的前途,还是”
他没有读完就锁上屏幕。此刻书桌上的证据和抽屉里的手枪同样令人窒息。乔振华正专注地对比新旧档案,没注意到秦江的异常。
“这个剂量差异足够证明麻醉剂有问题”
乔振华喃喃自语,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秦江从未见过的光芒。
“秦主任,明天你能带我去听证会吗?我有权为自己辩护。”
秦江喉咙发紧,仿佛有人用钢丝勒住了他的脖子。如果乔振华公开指控陆氏药业,不仅会毁掉陆瑾瑜的政治生涯,也将引爆一场波及全市的医疗丑闻。而他,将不得不选择站在那一边。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最终说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