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
秦江站在公寓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肩的伤口。桌上的加密笔记本电脑显示着孙乔安昨晚发来的文件——谢浩然的医疗记录、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以及最关键的:
与陆瑾瑜有关的线索。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孙乔安”三个字。
“我已经到楼下了。”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带了早餐,路上吃。”
秦江抓起桌上的u盘和文件袋,最后环视了一圈公寓。他昨晚几乎没睡,把所有证据做了三重备份——一份存在云端加密空间,一份拷贝在微型u盘里缝进了外套内衬,还有一份打印件放在最显眼的文件袋中,作为障眼法。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孙乔安的白色大众安静地停在那里。车窗摇下,露出她略显疲惫的脸。秦江注意到她今天罕见地化了淡妆,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你也没睡?”
秦江拉开车门,闻到车内浓郁的咖啡香。
孙乔安递给他一个纸杯:
“看完那些资料,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她发动车子,
“系好安全带,我们走绕城高速,三个小时能到云溪县。”
车子驶出车库,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秦江打开孙乔安准备的早餐袋——两个三明治和煮鸡蛋,还有几片止痛药。
“止痛药是我偷拿的,”
孙乔安目视前方,“你肩膀的伤今天肯定会疼。”
秦江吞下药片,将三明治塞进嘴里。他注意到孙乔安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你在担心什么?”
孙乔安瞥了眼后视镜:“从昨晚开始,有辆黑色轿车一直停在医院后门。我今早出来时它还在。”她咬了咬下唇,“秦江,如果陆书记真的涉案”
“那我们就是往狼窝里送羊。”秦江灌了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所以我才选择云溪县法院。那里有我警校同学,而且不在谢浩明和陆瑾瑜的势力范围内。”
车子驶上绕城高速,晨雾渐渐散去。秦江打开文件袋再次核对证据——谢浩然的银行流水、制药公司的秘密账本、那些未获批药品的检测报告,以及最致命的那张照片:
谢浩明与制药公司董事长在私人会所的合影。
“这些足够立案了,”
孙乔安扫了一眼,“但你想过没有,一旦立案,我们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