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站在窗前,手机紧贴耳朵,给陆瑾瑜打电话。
老妇人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望着墙上挂钟。
“陆书记,是我。”
电话接通瞬间,秦江的声音压得很低,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陆瑾瑜的声音沉稳有力:
“老城区的事我听说了。谢浩明这次反应这么快,说明我们戳到痛处了。”
秦江回头看了眼老妇人,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恐惧。他转身走向里间,关上门才继续道:
“谢浩明不惜派人追到老城区,肯定有人关联到他了。”
“东西在你手上?”
“没有,医保系统被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可以远程修改药品销售情况和价格”
秦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敲击,
“谢浩然上周刚下令更换全市医院的药品采购系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瑾瑜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
“谢浩然那个靠谢浩明关系当上药管局局长的小子?”
“对,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秦江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三年前公务员考试落榜,第二年却直接空降药管局当副局长。去年老局长退休,他顺理成章接任,当时就有人质疑,但被压下来了。”
“我记得这事。”
陆瑾瑜的声音带着思索,
“当时组织部给出的理由是特殊人才引进。”
秦江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谢浩然近半年的行程:
“更巧的是,每次医保系统前,谢浩然都会去那家叫康泰医药的企业考察。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谢浩明岳母的远房侄子。”
“典型的利益输送。”
陆瑾瑜冷笑一声,“但现在的问题是,谢浩明已经警觉了。你打算怎么查下去?”
秦江的目光落在文件最后一页的照片上——谢浩然在夜总会搂着两个年轻女孩,桌上摆满名酒。
“从谢浩然入手。他比谢浩明浮躁,更容易露出破绽。我查到明天晚上他要在明珠酒店办生日宴,邀请了药企和医院的不少人。”
“你想派人混进去?”
“不,太危险。”
秦江摇头,
“我让王斌应聘了那里的服务员,他帮我拷贝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