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望了一眼十七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孙乔安的身影在窗帘后若隐若现。他摸了摸裤袋里的手机和微型手枪,钻进车里时,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肩膀。
车载收音机正在播放夜间新闻:
“本市医疗协会今日宣布将开展为期三个月的药品价格专项整治”
秦江关掉收音机,拨通了慈善机构联络人的电话。
“林先生,关于那对姐弟的转移计划,我需要提前到周三。”
雨水敲打车顶的声音像某种密码,
“对,航线申请和入境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秦主任,美那州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寄宿家庭和学校。”
挂断电话,秦江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七分。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他想起孙乔安手腕上那个“0715”的纹身。七年前七月十五日,正是军区总院那起医疗事故曝光的日期。
回到家,秦江从书柜暗格取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后将文件上传至加密云端。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夹标注着“谢浩明-药品回扣清单”,
里面是五年来谢氏集团通过虚高药价侵吞医保资金的详细记录。他输入母亲生日作为密码,然后将云端链接发给了孙乔安留下的加密邮箱。
做完这些,秦江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紧绷的神经。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了连日的阴云。秦江换上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将孙乔安给的手机藏在公文夹夹层里。
出门前,他习惯性检查了门锁和监控探头——最近两周,他家门口的垃圾箱总有人翻动的痕迹。
车子驶向市中心医院途中,秦江在等红灯时注意到路边公立医院门口聚集着一小群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抓着医院保安的袖子哭喊,她褪色的蓝布衫在晨风中像面残破的旗帜。
“求求你们行行好!我老伴的降压药不能断啊!”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昨天来还是三百一盒,今天怎么就涨到五百八了?医保卡突然不能用了,我们退休金哪够啊!”
秦江将车靠边停下。多年律师的本能让他走向骚动中心,西装口袋里的录音笔已经悄然开启。
“大娘,您先别急。”
秦江分开人群,偷偷按下了录音笔“
能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吗?”
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泪痕,她从布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