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讨论声。
阮青柠跟在秦江身后,听见一个男声在说:“不符合规定,永安地块的规划必须重新论证”
“谢市长,”陆瑾瑜的声音清冷如刀,“省国土厅的批文白纸黑字写着同意变更,您这是要质疑上级决定?”
秦江在门外轻咳一声,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推开门,阮青柠看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涨红着脸站起来。
“秦江来了。”陆瑾瑜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正好,谢浩明市长对你们的规划有些疑问。”
谢浩明讪讪地擦了擦汗:
“秦书记,不是我不支持。但工业用地转商业用地,县里是有统一规划的”
“谢市长,”秦江从阮青柠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请省规划设计院做的评估报告,永安地块的商业开发不会影响县里整体布局。”
阮青柠注意到陆瑾瑜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她悄悄松了口气——这份报告是她连续熬了三夜整理的,连宋嘉怡留下的外文资料都翻了个遍。
谢浩明翻看文件时,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
终于,他合上文件,叹了口气:“既然陆市长都这么说了”
“不是我说了算,”陆瑾瑜打断他,“是政策和数据说了算。”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城市规划图前,“永安地块的成功改造,会成为全市工业用地转型的样板。”
雨越下越大。回程的高速公路上,秦江一直沉默着。
阮青柠偷偷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在路灯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疲惫。
“陆市长很厉害。”她轻声说,想打破沉默。
秦江嘴角微微上扬:“她一直这样。”
阮青柠想起陆瑾瑜锐利的眼神,突然理解了秦江对工作的执着从何而来。
批文下来的那天,齐坪镇下着太阳雨。
秦江站在钢铁厂旧址上,看着施工队竖起第一块商业综合体规划牌。
彩虹横跨天际,阮青柠小跑着送来伞:“秦书记,陆市长电话。”
“恭喜。”
陆瑾瑜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秦江望着远处新栽的树苗:“多亏你”
“打住。”
陆瑾瑜打断他,电话挂得干脆利落,像她一贯作风。
阮青柠低头整理文件,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她听见秦江轻声说:“青柠,晚上加班把新规划再核对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