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沾满泥渍。
他第三次停下调整呼吸时,宋嘉怡正站在上方五级台阶处转着手机。
“你该换双鞋。”
她指了指秦江锃亮的公务皮鞋,“镇书记连双登山鞋都没有?”
“平时没机会穿。”
秦江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宋嘉怡紧身运动裤包裹的腿部线条。她今天换了双专业登山靴,鞋底的防滑齿深得能嵌进岩缝。
宋嘉怡突然蹲下身,从背包里扯出条荧光绿的绑带:“脚抬起来。”
“干什么?”
“临时防滑措施。”她不由分说地拽过秦江的右脚,快速用绑带在鞋底缠出防滑纹路。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在秦江脚踝处一触即离。
秦江僵着腿任她摆弄。柑橘混着防晒霜的味道从她发顶飘上来,让他想起昨天车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好了。”
宋嘉怡拍了下他的小腿,“试试看。”
新缠的绑带确实增加了摩擦力。
秦江刚迈两步,宋嘉怡已经蹦跳着往上爬了十几阶,马尾辫在雾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慢点!”秦江不得不提高音量,“前面有段护栏塌了!”
宋嘉怡在危崖边刹住脚步,运动鞋碾碎几丛野花。
她探头看了眼深谷,突然转身对秦江伸出双臂:“怕的话可以抱我过去。”
“别闹。”
秦江耳根发热,快步上前拽住她手腕往安全地带拉,“这里是事故多发段。”
宋嘉怡就势贴过来,汗湿的肩头蹭到秦江臂膀:
“去年塌方死了几个人?”
“三”秦江猛地住口,惊觉失言。这起事故从未对外公布具体伤亡数字。
宋嘉怡的睫毛在晨光中眨了眨:
“永固的矿难应急预案全省第一。”
她抽出手腕,从运动胸衣里摸出张折叠的纸,“猜你会需要这个。”
秦江展开纸张,是手绘的地形图,标着几条鲜为人知的小路。他的目光停在右下角铅笔写的数字上——正是去年瞒报的死亡人数。
“你调查我?”秦江将地图捏得簌簌作响。
“调查的是这个。”
宋嘉怡指向远处山谷里泛着金属光泽的污水潭,“你们镇去年申报的治理面积,比实际污染范围少了47。”
山风突然变大,吹散了部分雾气。
秦江看着污水潭边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