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洗漱完毕,换上轻便的运动鞋和深蓝色休闲装,将笔记本、录音笔和相机装进背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有雷发来的消息:
“阮主任,我在大院门口等你,买了豆浆和包子。”
阮青柠嘴角微微上扬。昨天党委会结束后,秦江把她和周有雷叫到办公室,详细交代了东沟村的任务。
周有雷是土生土长的齐坪人,对东沟村的情况了如指掌,有他做向导,工作会顺利很多。
“周主任,早。”
阮青柠小跑着出了大院门,看见周有雷靠在一辆半旧的黑色桑塔纳旁,手里提着塑料袋。
“趁热吃。”
周有雷递过豆浆和包子,“咱们得赶早,东沟村的村民起得早,去晚了可能就下地干活去了。”
车子驶出镇中心,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东沟村驶去。阮青柠小口喝着豆浆,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和连绵的青山。
“周主任,东沟村的信访问题主要是什么情况?”阮青柠问道。
周有雷叹了口气,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主要是土地流转款被克扣的问题。马德才被双规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还没完全收拾干净。他把部分村民的土地流转款中饱私囊,账目做得乱七八糟。”
“有多少户受影响?”
“初步统计有二十三户,大多是老人和贫困户。”
周有雷的声音低沉下来,“最惨的是老李头,儿子残疾,就靠那几亩地的流转款过日子,结果马德才只给了他一半的钱。”
阮青柠握紧了豆浆杯,塑料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在凤栖镇也处理过类似案件,知道这种克扣对贫困家庭意味着什么。
“秦书记很重视这件事。”
周有雷继续说道,“要求我们务必在月底前把账目全部理清,该补的补,该追缴的追缴。”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东沟村的轮廓出现在山谷中。几十户灰瓦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村中央是一棵巨大的古槐树,树下已经聚集了几个村民。
“那是老李头。”
周有雷指着槐树下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他几乎每天都来村委会门口坐着,就为了讨个说法。”
桑塔纳在村委会门前停下。村委会是一栋两层小楼,墙皮有些剥落,门口挂着“东沟村村民委员会”的牌子。
阮青柠注意到牌子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公告,内容是关于土地流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