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傍晚六点半,阮青柠刚整理完宿舍,窗玻璃就被轻轻叩响。
小李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阮主任,食堂开饭了!吴镇长让我来请您。”
政府食堂在办公楼后侧的红砖平房里,推门进去时,阮青柠怔住了——四张方桌拼成的长桌上铺着蓝白格塑料布,中间摆着个插满野花的玻璃瓶。
吴宇恒正端着盘凉拌黄瓜从厨房出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发红的小臂。
“来得正好!”
他眼睛一亮,“老周刚拌的猪耳朵,再不吃就被小年轻抢光了。”
角落里传来周有雷粗犷的笑声:
“吴镇长又编排我!”
这个四十出头的办公室主任正用筷子撬啤酒瓶盖,砰的一声,白沫涌出来溅在他洗得发白的polo衫上。
阮青柠下意识摸向西装扣子,却发现大家都穿着便装。她悄悄松开手,把搭在臂弯的薄外套挂在门后。
“坐这儿。”
吴宇恒拉开身边的木椅,“秦书记临时被县里叫去开会,特意嘱咐我们好好招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