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惜命。”
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细流,在秦江脚边溅起一片水花。
钢铁厂宿舍区的路面早已坑洼不平,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破碎的镜子。
秦江紧了紧手中的礼品袋——两瓶白酒,一盒茶叶,一箱牛奶。
袋子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他小心地护住,加快了脚步。
宿舍楼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墙皮剥落的地方被雨水浸透,露出斑驳的水痕。
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饭菜混杂的气息,秦江踩着湿滑的台阶上到三楼,停在熟悉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却迟迟没人应答。
秦江又敲了三下,力道稍重。
“谁啊?”张师傅沙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警惕。
“张师傅,是我,秦江。”他放低声音,“前几天来过。”
“秦、秦书记这么晚了有事吗?”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是链条被解开的金属声。
门开了一条缝,张师傅浑浊的眼睛在门缝中打量着他,目光落在秦江手中的礼品袋上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书记”张师傅的声音干涩,“您这是”
“张师傅,外面雨大,能进去说吗?”秦江微笑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张师傅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楼道,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秦江注意到他的动作比上次更加迟缓,背似乎也更驼了。
屋内比上次来时更加凌乱。
茶几上堆着没洗的碗筷,沙发上散落着衣物,唯一整洁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年轻的张建军站在父母中间,笑容灿烂。
秦江把礼品放在唯一干净的角落。
“张师傅,一点心意。”
“使不得,使不得”张师傅连连摆手,却不敢直视秦江的眼睛。
“秦书记,您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了。”秦江拦住他。
“张师傅,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我去医院看过建军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张师傅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嘴唇颤抖着:
“您您见到他了?他怎么样?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我去了会影响治疗”
秦江扶住老人颤抖的手臂,引导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