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时,吴宇恒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半开的窗户,欲言又止。
“对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最近天气转凉,秦书记晚上加班记得关窗。”
秦江目光微动:“多谢提醒。”
吴宇恒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江站在窗前,看着吴宇恒的身影穿过院子。
月光下,那个瘦削的身影在钢铁厂方向停留了片刻,才缓步离开。
没过多久,秦江也回到宿舍。
秦江坐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指节抵着太阳穴。
这两天接触的信息在脑海中翻涌——张师傅躲闪的眼神、林休伟文件袋里的通讯录、吴宇恒欲言又止的话。
手机震动。
周有雷发来消息:
“查到了,钢铁厂三车间去年七月有次工伤事故,但没上报,伤者叫张建军,正好是张师傅的儿子。”
秦江立刻拨通电话:“伤情如何?”
“右腿粉碎性骨折。”
周有雷压低声音,“医院记录显示是被钢梁砸的,但厂方坚称是个人操作失误。”
“张建军现在在哪?”
“县医院骨科703床。但”
周有雷犹豫了,“门口有人守着。”
秦江想起下午那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也似乎明白了张师父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敢开口。
挂断电话后,秦江拨通县医院院长的电话:“老同学,明天有个专家组去你们骨科调研。”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下:“可明天是”
“特别安排。”秦江打断他,“准备下703床的病例资料。”
挂断后,秦江站在窗前凝视黑夜。
现在他需要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齐坪镇这个脓包。
而张建军,可能就是最好的切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