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爷连口水都没让我们送进去。”
孙文强掏出口袋里的芙蓉王,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
“主任,我看他翻书柜那架势,跟纪委巡查组的一个路数”
马德才突然压低嗓音,“当初赵志强好歹还收了咱两箱茅台,这位连茶杯都没碰!”
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他烦躁地跺了跺脚。
“赵志强调走前怎么没透半点风声?”
楼梯下方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等脚步声远去,孙文强凑近半步:
“刚听说,秦书记在永安厂区转了一个多钟头,还在镇上转了一大圈”
马德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把烟头摁灭在防火门上,焦黑的痕迹像条扭曲的蜈蚣:
“来者不善啊”。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秦江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将经济报表在红木办公桌上摊开。
纸张摩擦声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宋嘉怡”三个字让秦江手指顿了顿。
秦江接起电话。
“秦书记。”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笑意,“昨天你给我发消息说你去齐坪镇赴任了?”
背景音里有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像是在高档茶室。
秦江用肩膀夹住手机,手上继续圈阅报表上的异常数据:
“已经到了。”
宋嘉怡的声音忽然压低,“听说那边前任书记留的摊子不太好看?”
钢笔尖在“永安钢铁厂资产处置”一行顿住,洇出个漆黑的墨点。
秦江直起腰,透过窗户看见大院角落里,马德才正对着手机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宋总想说什么?”
“别这么生分嘛。”
电话里传来翻页声,“永固可以承接钢铁厂改造,你知道我们有这个实力,当然”
她轻笑一声,“主要看秦书记需不需要老朋友帮忙。”
秦江想起钢铁厂里那些生锈的龙门吊,和工人说起“卖废铁”时颤抖的嘴角。
“现在谈这个还早。”
他转动手中的钢笔,“倒是宋总怎么对齐坪镇这么了解?”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省里要树脱贫攻坚典型,我们集团需要政绩,所以对齐坪镇做了些调研。”
瓷器声又响起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