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卫生院没有儿科ct。”
秦江掏出手机,“上周转院救护车陷在村口,是八个老乡抬着担架跑了两里地。”
晒得黝黑的汉子们沉默了,有人开始偷瞄周家祖坟——那里埋着七年前为救落水儿童牺牲的周家老三。
“老周叔。”
施工队长突然开口,“我们设计院说了,新坟地选在青龙坡,背山面水,风水比这儿强十倍。”
秦江趁热打铁打开规划图:
“迁坟补偿按最高标准,还给您家在路口留个功德碑位置,把抗洪事迹都刻上。”
老周头颤抖的手抚过图纸,突然老泪纵横:
“老三要是活着肯定第一个拆自家坟头”
次日清晨,朝阳染红青龙坡时,周家老少捧着祖先骨灰盒走向新坟地。
秦江带着全体施工队员鞠躬,身后是已经开进村口的挖掘机
这件事在大华村传开后,村民对修路的抵触情绪少了大半。
工程接近尾声时,一场暴雨冲垮了部分路基。
秦江连夜组织抢险,和工人们一起扛沙袋、挖排水沟,浑身泥水也顾不上,村支书递来热茶时,忍不住说:
“秦书记,您这么拼,图啥呢?”
秦江望着雨中模糊的灯光:
“不图啥,只图乡亲们能有一条好路走。”
这句话传开后,大华村的村民自发组织起来,轮流给施工队送饭送水,最顽固的几户钉子户也主动让出了占用的路面。
路通那天,村里举办了隆重的通车仪式,孩子们在新路上奔跑嬉戏,老人们摸着平整的沥青路面直抹眼泪。
秦江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三个月的疲惫一扫而空,似乎一切都在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俞卫东的一个电话,让秦江的心情瞬间坠落谷底:
“小秦啊,你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秦江心头一紧,俞卫东从不会用这种语气找他,除非出了大事。
县委大楼比往常安静许多,走廊里,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秦江走到门口发现俞卫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秦江敲门进去,发现俞卫东正在收拾文件,书柜已经空了一半。
“俞书记,您这是?”
秦江心头涌上不祥预感。
俞卫东抬头,脸上是少见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