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当然不会真的拿他当朋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牟云港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秦江!”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在污蔑领导干部!信不信我撤你的职!”
“牟县长。”
秦江平静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您认为我说错了,可以纠正。”
牟云港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
“好,很好,秦江,我小看你了。”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秦江后背发凉,“你不是要钱吗?行,我批给你,但你要记住,在云溪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些游戏规则不是你能改变的。”
秦江不为所动:
“那就请牟县长尽快批示,施工队等不起。”
牟云港拿起电话:
“丁立秋吗?我命令你,大华村的资金今天务必给他们拨付到位!”
挂断电话,他冷冷地看着秦江,“满意了?”
“谢谢牟县长支持基层工作。”
秦江公式化地回答,心中却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接下来修路的三个月里,秦江几乎住在了工地,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现监督施工进度,协调解决各种问题。
资金到位后,工程进展迅速,但随之而来的纠纷也不少。
由于规划的最佳修路路线要横穿一大片农田,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坟地,犯了一些村民的忌讳,所以有些人十分抵触。
“秦书记,东头的那片坟地必迁坟,不然路基过不去。”
施工队长指着图纸,眉头紧锁。
秦江蹲在田埂边,看着施工图上那道刺眼的红线——正好穿过老周家祖坟所在的土坡。
“周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
秦江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着图纸上新画的虚线,“我们往北偏二十米,绕开您家祖坟。”
施工队长急得直跺脚:
“秦书记,这一绕得多花三十万!再说北边是沼泽地,路基——”
“先听周大爷的意见。”
秦江打断他,转头看向蹲着抽旱烟的老人,老人额头的皱纹像干裂的田地,浑浊的眼睛盯着祖坟方向一言不发。
远处突然传来嘈杂声,十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跑来,领头的是周家二儿子周铁柱,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谁敢动我家祖坟,先从老子身上碾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