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锤击打过。
透过猫眼,他看到三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领头的那个正亮出证件——青岚市纪委。
秦江的醉意瞬间消散。
他拉开门,清晨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秦江同志。”
领头的中年人声音平静,“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什么事?”
秦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有人举报你收受巨额贿赂。”
纪委干部递过一份文件,“昨晚在你的公务车后备箱发现价值一百二十万的黄金。”
秦江的血液凝固了。
他想起赵万里过分热情的笑脸,想起郭瀚文反常的积极,想起宴会上那些刻意灌酒的身影。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阮青柠三个字,却被纪委人员伸手按掉。
“请交出通讯工具。”
另一人已经拉开公文包,里面赫然是几个封装好的证物袋,“茶叶盒里的金条上有你的指纹。”
秦江套上西装时,发现左胸的党徽不见了,
窗外,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跃,远处工地上传来打桩机的轰鸣——那是昨天刚宣布开工的生态体验区。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个苦笑。
这是场精心设计的围猎,而他,这只刚展翅的雏鹰,已经一头撞进了猎人的网里
半小时后,青岚市纪委第三询问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将秦江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他坐在硬木椅上,双手平放在金属桌面上,指尖能感受到桌面的冰凉。
对面的纪委干部张明德正在翻阅案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秦江同志,再回忆一下昨晚宴会后的细节。”
张明德推过一沓照片,“这是从你后备箱搜出的金条,整整五公斤。”
照片上的金条在取证灯光下泛着冷光,整齐码放在印有特级金骏眉字样的茶叶盒里。
秦江太阳穴突突直跳,宿醉的钝痛让回忆像隔了层毛玻璃。
他只记得赵万里那张油光满面的笑脸,和无数杯递到眼前的酒。
“我确实记不清了。”
秦江声音嘶哑,“昨晚庆功宴,至少喝了两斤白酒。”
“这么巧?”
旁边年轻些的纪委干部刘锐突然插话,“收钱的时候清醒,被抓了就断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