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日看似温和的中年男人,骨子里藏着怎样锐利的刀锋。
“走!”
俞卫东抓起外套,“先去小会议室见老郝,路上你仔细听我说。”
县委大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俞卫东压低声音快速交代:
“谢立辉这么急着保振业集团,说明我们摸对了脉,你那个u盘里的离岸公司流水,能和老郝手上的材料对上号。”
“老郝是?”
“县审计局局长郝启明,我党校同学。”
俞卫东脚步不停,“他暗中查振业集团的账两年了。”
转过楼梯拐角,俞卫东突然刹住脚步,示意秦江安静,楼下传来保安老王的哼唱声和钥匙碰撞的响动。
等声音远去,俞卫东才继续道:
“从现在起,我们分两条线走,明面上,你配合安监局走事故调查程序,做给市里看;暗地里,老郝会带人彻查振业集团所有项目。”
秦江心跳加速:
“那黄县长那边”
“黄正坤现在自身难保。”
俞卫东冷笑,“谢立辉电话里提都没提他,摆明是要弃车保帅。”
小会议室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踱步,见到俞卫东立刻迎上来。
秦江认出这是平时存在感极低的审计局局长郝启民。
“材料都带了吗?”
俞卫东直接问。
郝启民拍了拍公文包:
“全在这儿,包括去年他们绕开招投标的佐证。”
他看了眼秦江,欲言又止。
“自己人。”
俞卫东推门而入,“秦江手里有振业集团通过离岸公司洗钱的证据。”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两个年轻技术员正在调试设备,还有个戴眼镜的女干部在整理文件,见俞卫东进来,三人立刻起身。
“都坐。”
俞卫东摆手,“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市里要求我们三天内对凤栖镇事故给出结论,实际是要保振业集团过关。”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老周默契地递上激光笔:
“但我们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幕布亮起,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振业集团近三年承接的政府工程,全部存在阴阳合同、虚报造价问题。”
秦江倒吸一口凉气。
图上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