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
阮青柠会意,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矿工家属的联名信”
秦江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答应过他们要亲手交给省纪委”
魏鹏接过沉甸甸的信封,发现边缘已经被秦江的汗水浸透。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红手印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十一个遇难矿工家属的血泪控诉。
“您放心,”魏鹏的声音有些哽咽,“陆书记已经组建了专案组,省里派了督导组下来。”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阮青柠拉开窗帘,看见医院门口停着几辆省城牌照的公务车,一群穿着白衬衫的人正快步走进大厅。
“是省纪委的同志!”
阮青柠惊喜地回头,他们来看您了!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带着几位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约莫五十岁,鬓角微白,眼神锐利如鹰。
“秦江同志!”
他快步走到床前,声音沉稳有力,“我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程立峰,你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现在案件已经取得重大突破。”
秦江想要起身,被程立峰轻轻按住:
“别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原来在几天前,秦江就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提前移交给了省纪委的有关部门,包括这段时间以来,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栖山煤矿的罪证。
这也是他给自己上的一道保险。
“程主任。”
秦江突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清晰了许多,“矿工家属的安置”
“已经落实了。”
程立峰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省里专门拨了抚恤金,遇难者子女的教育费用全免,家属优先安排就业。
秦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监护仪上的曲线变得平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还有件事。”
程立峰压低声音,根据蔡卓群的交代,省里某位领导可能涉案,上面巡视组下周就到,需要你康复后配合调查。”
阮青柠和魏鹏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个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牵扯更广。
“我随时待命。”
秦江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枕边。
那不是软弱的泪水,而是隐忍许久后终于看到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