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塌方,”赵德柱的声音哽咽,“死了七个,只报了三个剩下四个是外地来的,连赔偿金都没给”
秦江的手指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
“为什么冒险保存这些?”
“我当了三十年安全员,”赵德柱突然激动起来,“从没见哪个矿像凤栖这样草菅人命!通风设备不修,支撑架偷工减料那些孩子,有的甚至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喉咙。
秦江敏锐地注意到异常:
“你儿子?”
赵德柱突然抓住秦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秦书记,您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我儿子在县里读高中裴彪知道”
“我保证。”
秦江反握住那双粗糙的手,“我可以安排他转学,你妻子也可以暂时离开镇上。”
赵德柱的肩膀松弛下来,眼中泛起泪光:
“我信您,小魏他也说您不一样”
“说正事。”
秦江收起照片,“你能接触到煤矿的哪些资料?”
“账本我拿不到,”赵德柱擦了擦眼角,“但安全记录、排班表、设备检修单都经我的手,裴彪为了省钱,很多设备都是做假账”
秦江眼睛一亮:
“具体说说。”
“比如新买的瓦斯检测仪,”赵德柱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复印件,“实际买的是二手翻新货,账上却按全新进口设备报的,差价至少二十万。”
秦江仔细查看发票,上面盖着煤矿财务章:
“类似的情况多吗?”
“多得很!”
赵德柱激动地翻动笔记本,“支撑液压杆、通风机、甚至矿工的安全帽没有一样是达标的!”
秦江快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
“这些原件太危险,你带复印件就好。”
“还有更糟的。”
赵德柱压低声音,“上个月西区发现瓦斯异常,按规定必须停工检修,但裴彪逼着继续开采,只给当班矿工每人封口费五百块”
秦江眼神一凛:
“有证据吗?”
赵德柱点点头,从鞋垫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当班矿工签字领钱的名单,我偷偷复印的。”
秦江接过,名单上有八个签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按了手印。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