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
她们在青溪镇待了一个星期,带老妇人去镇医院检查,又去县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医生把林晚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得厉害。加上这次是肺炎,虽然控制住了,但……”医生顿了顿,“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林晚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只知道林念云在外面等着,看到她出来,眼睛红红的,却什么都没问。
“姐,我们回家吧。”她只说了一句。
林晚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她们三个人坐在老院子里,谁也没有说话。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叶子沙沙作响。
“姐,”林念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多陪陪姑姥姥。”
林晚看着她,点点头。
“好。我陪你。”
江离在旁边,轻轻握住林晚的手。
十一月,林晚和林念云轮流请假,在青溪镇和城市之间往返。老妇人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起来吃几口饭,坏的时候整天昏睡。
但每次醒来,看到她们,她都会笑。
“你们在,我就高兴。”她说。
林念云每天在老妇人床边画画,画窗外的桂花树,画院子里晒太阳的猫,画老妇人睡着时的样子。老妇人醒着的时候,她就一张张拿给她看,听她讲那些画背后的故事。
有一次,老妇人指着一幅画,说:“这个画得好,这棵树,我小时候就在了。”
林念云愣了一下:“姑姥姥,您小时候就在了?”
“是啊,我爷爷种的,一百多年了。”老妇人眯着眼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它看着我们一家人,一代一代,走了多少人,来了多少人……”
林念云听着,眼眶红了。
十二月,老妇人的病情突然恶化。
那天晚上,她们接到邻居的电话,连夜赶到青溪镇。老妇人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眼睛还是亮亮的,看到她们,笑了。
“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落叶。
林念云扑过去,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姑姥姥……”
老妇人拍拍她的手,看着林晚,又看着江离,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婉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