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白色的雏菊。林晚蹲下来,轻轻擦去墓碑上的灰尘,看着照片里母亲温婉的笑脸,轻声说:“妈,明天我结婚了。他叫江离,是个很好的人,您一定会喜欢的。”
林念云在旁边补充:“妈,您放心,我帮姐姐把过关了!江离哥真的特别好,对我们都特别好!”
江离站在她们身后,也蹲下来,对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一躬。
“妈,”他轻声说,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林婉云,“我会照顾好林晚,照顾好念云,一辈子。”
风轻轻吹过,墓碑前的雏菊微微摇晃,像是母亲在回应。
下午,她们又去了城郊那个公墓。
那块只有编号的水泥板前,也放了一束花——是林念云挑的白色雏菊,和母亲墓前的一样。
“爸,”林晚轻声说,“我明天结婚了。虽然他没见过你,但我想,你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林念云在旁边蹲下来,把那枚光滑的星星吊坠的复印件——原件已经留在母亲墓前——放在水泥板上。
“爸,我们会好好的。”她轻声说,“你也是。”
风继续吹着,带着春天特有的温柔。
婚礼那天,阳光正好。
场地是城郊一个带着大草坪的庄园,林念云选的那个。草坪上搭起了白色的凉亭,挂满了淡蓝色的纱幔和金色的星星灯。宾客陆续到来,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林念云的同事,江离的几位战友,还有从青溪镇赶来的几个老邻居。
老妇人穿着一身新做的暗红色唐装,坐在最前排,笑得合不拢嘴。
音乐响起,林晚穿着白色的婚纱,缓缓走向凉亭。婚纱是简洁的款式,裙摆上绣着星星点点的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手里捧着一束雏菊,和母亲墓前的一模一样。
林念云是伴娘,跟在她身后,眼眶红红的,但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离站在凉亭里,看着林晚一步步走近。他穿着那套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雏菊,目光灼灼。
当林晚走到他面前时,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今天真好看。”他低声说。
林晚笑了,眼眶微红:“你也是。”
仪式很简单,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他们交换戒指,许下誓言,然后在亲友的见证下,轻轻吻了对方。
林念云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哭一边鼓掌。
老妇人也在抹眼泪,但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