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品?我的记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们‘灌注’的……”
录音到这里,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呼吸声和监测仪器的嘀嗒声。然后,林国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虚弱,也更加……悲伤。
“……婉云……我梦见你了……你抱着晓晓……哼那首曲子……真好听……你还……原谅我吗?”
录音结束。
整个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和仪器偶尔的嘀嗒声。
林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些录音里,不仅仅是疯狂科学家的实验记录,还有一个被扭曲、被利用、最终连自己的记忆和身份都被剥夺的、可怜又可恨的灵魂的挣扎。他残存的意识里,有对研究的执念,有对“桥梁”的恐惧和服从,但最深处的,竟然还有对妻子的思念,对女儿们模糊的愧疚和……辨认。
他认出了林晚。即使神志不清,即使被“镜像”囚禁,他残存的、属于“人”的那部分,还是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只是,他把林晚当成了妻子,把那份对妻子的愧疚和思念,投射在了女儿身上。
“那些‘信息灌注’的内容,”技术员指着另一组数据,“除了维持他‘回响’能力的信号,还有大量重复的、催眠式的语句,比如‘你不是林国栋,你是镜像’、‘你的记忆是虚假的’、‘你的存在是为了回响’……他们在刻意摧毁他的自我认知,把他彻底工具化!”
江离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发白。他虽然对林国栋毫无同情,但这种将一个人彻底“非人化”的手段,这种从精神层面剥夺其存在的做法,让他感到彻骨的愤怒。
“‘桥梁’的核心层,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组织。”他沉声道,“他们是一群将人视为可随意改造、利用、废弃的‘材料’的……怪物。”
林晚擦去眼泪,看向江离,眼神里那丝决绝更加锋利:“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一切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不能再让他们伤害小晓,也不能再让他们……制造更多的‘镜像’和‘样本’。”
江离点头,正要部署下一步行动,通讯器里忽然传来外围警戒队员急促的声音:
“江队!有情况!台站外围,约一公里处,发现不明人员快速接近!至少五个人!装备精良,移动战术队形,疑似……武装人员!”
“桥梁”的清理队,来了。
江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刀。他扫视一眼实验室里堆积如山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