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室走出,重新踏入灯火通明的地下实验室,林晚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经历,是一场荒谬而恐怖的噩梦。但掌心残留的、那枚“念云”吊坠灼热的触感,以及身后密室里那个被“镜像”囚禁的男人,都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击队员和技术人员已经在高效运转。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对每一台服务器、每一个储物箱、每一张纸片进行拍照、记录、封存。技术组将便携式数据提取设备连接到中央服务器,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显示着正在被复制的海量信息。那些记录了林晓二十多年生命的“实验数据”,那些关于“茧房”、“回响”、“收割”的疯狂计划细节,正在一点一点被从黑暗中拖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晚站在中央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波形图、频谱分析、标注着日期的记录条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其中一条记录的时间,是林晓五岁那年——那一年,妹妹总是夜里惊醒,哭着说“有声音在脑子里响”。家里人都以为是孩子想象力太丰富,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想象。
江离正在和技术负责人讨论服务器数据的完整性和可能的远程自毁机制。确认“桥梁”没有在服务器上设置自毁程序后,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并未减退。密室里那个“林国栋”,才是最大的变数和最危险的定时炸弹。
“医疗组报告,”一名队员快步走来,“密室内那个‘林国栋’,生命体征极度脆弱但相对稳定。长期卧床、营养不良、意识混乱。他身上的监测设备,除了记录数据,似乎还承担着某种‘信息灌注’功能——定时向他的大脑输入特定的信号或声音片段,可能是为了维持他对林晓的‘回响’能力。他们已经暂时关闭了那些输入,但……不确定会不会触发远端警报。”
“警报肯定会触发。”江离沉声道,“从我们进入这个地下空间开始,‘桥梁’那边大概率已经收到了信号。他们要么会远程销毁关键数据,要么会派人来‘清理’现场。我们必须在他们行动之前,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并且……保护好这个唯一的活口证人。”
他看向林晚,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种被巨大冲击震出的空洞,正在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决绝的东西取代。
“那个‘林国栋’,他……还能开口说话吗?能提供有用的证词吗?”林晚问。
“医疗组正在做初步评估。”江离道,“但以他目前的状态,正常询问几乎不可能。他的意识严重混乱,记忆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