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林晚的心跳骤然停止,她屏住呼吸,将耳朵凑近。
“……婉……云……” 一个破碎的、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声的音节,艰难地挤出。
林晚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用力点头,虽然沈素云看不到:“是!是妈妈!她一直记得你!”
沈素云的眉头极其痛苦地蹙紧,仿佛在对抗着某种巨大的阻力或痛苦。她的手指,那贴着电极片的手指,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
“……对……不……起……” 又是几个气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一点,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不是你的错,素云阿姨,不是你的错……”林晚泣不成声,“是林国栋,是‘桥梁’,是他们……”
沈素云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一些,氧气面罩上蒙上更快的白雾。监护仪上的波形再次出现紊乱。
“她情绪激动了!稳定剂!”观察室传来指令。
但沈素云似乎在与药物、与衰竭的身体、与混乱的意识做最后的搏斗。她的眼球在紧闭的眼皮下快速转动,嘴唇继续艰难地开合:
“……孩……子……晓……” 她念出林晓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茧’……破了……会……死……”
‘茧’!吴明笔记本里提到的‘茧房’计划!
“什么‘茧’?怎么救她?素云阿姨,告诉我!”林晚急切地追问。
沈素云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仿佛回忆本身就在灼烧她残存的神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却拼尽全力吐出关键的碎片:
“……‘桥’……不是……人……是……‘回路’……”
回路?什么意思?
“……摇篮曲……是……‘钥匙’……也是……‘锁’……”
钥匙和锁?是指那首曲子既能开启某种连接,也能阻断或关闭?
“……数据……在……‘核心’……陈……他……知道……备份……”
数据?核心?陈怀山知道备份?是指当年课题组的原始实验数据有备份?藏在陈怀山那里?
沈素云的气息越来越弱,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她的眼神似乎想要睁开,却只能徒劳地让眼皮颤抖。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唇定格在一个口型上,反复了几次。
林晚死死盯着她的唇形。
那似乎是……一个地点?或者一个词?
“……‘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