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描述显得……过于细致,近乎窥探。
翻到大约半年后的记录,气氛陡然一变。几份内部讨论纪要的复印件被塞在记录本中。纪要显示,课题组内部出现了严重分歧。以林婉云和另一位年轻研究员为代表的一方,对实验方向的“过度聚焦于非认知性生理反应”和“刺激强度的逐渐增加”提出质疑,认为这偏离了研究初衷,可能对幼儿造成未知的心理影响,强烈建议调整方案或提前终止。而以陈怀山、林国栋以及另一位后来不见于名单的副教授为首的另一方,则认为这是“深入研究特殊神经可塑性的宝贵窗口”,是“科学探索必须承担的‘已知边界’外的风险”,反对轻易放弃。
争论的焦点,似乎集中在是否引入“更高强度的变调刺激”和“结合微量生物反馈(指利用监测到的生理指标实时调整刺激参数)”上。林国栋的发言记录尤其激进,他提到“……某些天生感知阈值异常的个体,可能对这种复合刺激模式产生‘质变’反应,这将为我们理解意识与物质的深层次联系提供前所未有的数据……”
“质变反应”……江离盯着这个词,仿佛能看到林国栋眼中那时可能已经开始闪烁的、危险而狂热的光芒。
档案中夹着几张当时的照片。一张是课题组早期合影,陈怀山居中,林婉云和沈素云站在两侧,笑容明亮,林国栋站在稍后,目光若有所思。另一张,似乎是某个实验场景的偷拍(角度不正,画质模糊),一个年幼的孩子(面部被刻意涂黑)坐在椅子上,头上贴着电极,面前放着一个老式扬声器,旁边站着记录数据的沈素云,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形显得紧绷。而林国栋则站在稍远的控制台后,侧脸对着镜头,嘴角似乎抿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弧度。
分歧最终没有弥合。在几份措辞严厉的、来自上级科研管理部门的质询函复印件之后,档案中出现了课题组的“中期总结暨调整说明”。这份文件语气官方,承认在“刺激强度和实验伦理的把控上存在疏忽”,宣布“暂停现行方案,进行内部整顿和方案重修”。但紧接着,档案里关于实验的实质性记录就戛然而止了。只有一些零散的工作交接清单和人员去向说明。林婉云的名字出现在“暂时退出课题组,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名单里。沈素云则被标注为“留组观察,协助资料整理”。林国栋的去向没有明确记录。
课题组就此名存实亡,不久后正式解散。封存的档案里,没有关于那次“伦理争议”的最终调查报告,也没有对任何人的明确处理意见。一切都被掩盖在“方案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