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泛起微微的麻木感。手中的吊坠似乎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那热度并不舒适,反而像有无数细小的针,顺着掌心向手臂蔓延。
“很好……放松……放开意识的边界……感受连接……”吴明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水底传来,模糊而具有穿透力。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同修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痛苦的闷哼。林晚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李同修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林晚手中的吊坠,瞳孔又开始不正常地扩散。
“源……源头……不止一个……”李同修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词句,声音扭曲,“……血……不是意外……是……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向前一栽,似乎又要晕厥过去。
吴明眉头微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的金属喷雾器,对着李同修的口鼻处快速喷了一下。一股极其刺鼻的、类似氨水混合着薄荷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李同修身体一僵,剧烈的颤抖停止了,他大口喘着气,眼神从涣散中挣扎出一点焦距,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死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看吊坠,也不敢再看吴明。
吴明收起喷雾器,脸色阴沉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转向林晚:“李同修的感知过于敏感,触及了一些……强烈的‘信息湍流’。不过,这也证实了我们寻找的方向是正确的。”
林晚的心脏狂跳不止。李同修刚才想说什么?“血不是意外”?他在暗示什么?母亲当年的“病逝”?还是别的什么?
“林女士,你是否感觉到什么?”吴明引导道,“吊坠是否变得不同?脑海中是否有浮现什么画面或声音?比如……水声?风声?或者……一段旋律?”
他在引导摇篮曲!林晚心中警铃大作。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捕捉什么:“好像……有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哼歌?调子很熟……但听不清……”
“不要抗拒,跟随它,听清楚。”吴明的声音带着鼓励。
林晚装作更加努力地倾听,脸上露出痛苦和困惑交织的表情:“还是……听不清……只有嗡嗡的杂音……头很痛……” 她适时地表现出“连接”不畅的痛苦。
吴明观察着她的反应,眼神深邃。他没有继续强求,而是换了个方向:“除了声音,有没有其他的‘感觉’?比如,身体某个部位的感觉?或者,情绪上突然的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