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调到了最低,勉强驱散一隅黑暗。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苦涩的香气,却压不住林晚身上带回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熏香味,像一种不祥的标记。
林晚裹着一张薄毯,坐在硬木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之前的惊恐和无助,已经沉淀为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尖锐的清醒。她复述着“静心斋”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年轻男人失控时的话语,以及吴明后续的引导和暗示。
江离坐在她对面,面前的便携式电脑屏幕上,同步播放着从林晚身上多个隐蔽设备传回的、经过增强处理的音视频记录。他看得很仔细,听到关键处,会暂停,回放,放大画面中某个人的微表情或手势。
“星光照亮的地方……血浸透了摇篮……”江离低声重复着这句最诡异的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星光’指向星星吊坠。‘摇篮’……可能指代婴儿时期的林晓,也可能指代那首摇篮曲。‘血浸透’……是象征性的痛苦,还是确有所指的事件?”
他调出林晚母亲林婉云的有限档案。“林婉云女士,产后身体状况一直不佳,在林晚七岁、林晓五岁时因病去世。病程记录……语焉不详。”他抬起头,看向林晚,“你对你母亲去世前后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林晚努力回忆,眉头紧蹙:“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妈妈总在吃药,经常躺在床上,很瘦,没什么力气。后来有一天,爸爸说她去医院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说是心脏病突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模糊而压抑的迷雾中。母亲的身体究竟为什么垮掉?真的只是普通疾病吗?会不会……也和父亲那些“研究”有关?甚至,和“摇篮”与“血”的暗示有关?
江离没有继续追问这个暂时无解的问题。他将注意力转回“静心斋”的参与者。“技术组正在对比今晚所有露面人员的面部特征和生物痕迹(从林晚身上采集到的环境皮屑、毛发等),与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那个‘失控’的年轻男人,是重点。”
他切换画面,定格在那个年轻男人最后看向林晚、瞳孔扩散的瞬间。“他的反应非常突兀,不像预先排练。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被吴明暗中用某种方式(药物、催眠、或我们未知的手段)诱导或触发了特定反应,用来强化‘信息场’和‘钥匙’的说服力。第二,他可能真的具有某种病理性的敏感体质,或者曾经经历过类似林国栋实验的场景,在林晚携带的‘念云’吊坠和现场气氛的刺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