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林晓总是很难入睡,有时会莫名惊醒哭泣。父亲……不,林国栋,偶尔会播放一段磁带音乐,说是安神用的。她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轻音乐。难道……就是这首摇篮曲的录音?而哼唱的人……是沈素云?为什么?
江离按下了那台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
那轻柔、重复、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摇篮曲旋律,再次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开来。女声的哼唱并不专业,甚至有些单调,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情感……林晚仔细听着,试图与记忆中母亲那偶尔模糊的哼唱对比。母亲的声音更温婉一些,而这个声音……更平,更……空洞?但某些转音的习惯,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相似。
她无法确定。记忆太遥远,太模糊。
录音放完,江离又换了一盘磁带。这次,不是摇篮曲了。而是一段有些嘈杂的录音,背景有微弱的、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仪器。然后,一个男声响起,冷静,有条不紊,正是林国栋的声音:
“记录时间:XXXX年X月X日。样本BR-1,月龄:9个月。今日引入新的听觉刺激源:特定频率摇篮曲变奏(录音A-3),循环播放时长:120分钟。观察指标:睡眠深度、惊醒频率、脑波模式(α波段变化)。与基准数据对比……”
录音到这里,被一阵急促的、婴儿的啼哭声打断,哭声很快又被模糊的、像是被捂住的呜咽取代,接着是林国栋平淡的指令声:“记录:刺激引入初期出现抗拒反应。给予微量镇静辅助(剂量:0.05ml,BR-S2型)。继续观察。”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边缘。BR-1……婴儿……九个月……林晓!林晓九个月大的时候!林国栋竟然真的把她当成实验对象,用录音、甚至药物来“观察”和“干预”!
“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颤抖。
江离关掉了录音。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拿起那些泛黄的实验记录本,翻到带有“BR-1”和“听觉刺激”相关记录的部分,递给林晚。上面冷冰冰的数据、图表、观察结论,像一把把手术刀,解剖着她妹妹的婴儿时期,也凌迟着她作为姐姐的心。
林晚一页页翻看,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那些看似专业的术语背后,是她妹妹被剥夺的正常童年,是被当作小白鼠一样对待的、无声的苦难。
当她翻到其中一本记录的中后部分时,一张夹在里面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旧照片,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