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地向通道内移动。
通道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渗着水渍,长着滑腻的苔藓。拐过弯,通道继续向前,但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种稳定的、偏冷色调的人造光源,从左侧一个敞开的门洞里透出来。
空气中那股酸涩的化学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有些刺鼻。
江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门洞外的墙壁上,缓缓侧头,向里面望去。
门洞内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经过改造的旧防空掩体房间。墙壁上贴着一些泛黄的、写满化学公式和电路图的纸张,有些已经脱落了一半。房间一角堆放着几个标有危险品标识的旧金属箱,箱体锈蚀严重。另一角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被褥凌乱。
而房间的中央,是一张老旧的、但擦拭得很干净的木制实验桌。桌上摆放着一些简陋的化学实验器材:烧杯、锥形瓶、酒精灯、一些贴着标签的试剂瓶……还有一个老式的、带旋钮和刻度盘的金属箱子,箱子一侧连接着几根电线,通向桌下一个嗡嗡作响的小型发电机。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
是实验桌旁,瘫坐在一把旧木椅上的那个人。
一个女人。
她低着头,花白的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和林国栋在地下实验室穿的那种很像。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渗着暗红色血迹的、脏污的纱布。
是沈素云。
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江离的枪口缓缓抬起,指向她,同时迅速扫视房间其他角落,确认没有其他人埋伏。他慢慢挪进房间,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直到他走到距离沈素云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沈素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沈素云。”江离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江离用枪口轻轻挑开她垂落的头发。
露出的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紧闭着,眼窝深陷。她的呼吸……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胸口也几乎没有起伏。
江离迅速检查了她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但非常缓慢,时有时无。他看了一眼她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又看了看实验桌上。
桌面上,靠近沈素云手边的位置,放着一个空了的玻璃小瓶,瓶身上的标签被撕掉了,但瓶口残留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