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红星”第三机械厂。这块牌子早已锈蚀剥落,只剩下几个铁钩子孤零零地挂在坍塌了半边的厂门水泥柱上,像被遗忘的墓碑。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红火与喧嚣,早已被时光和荒草吞噬。巨大的厂房只剩下锈蚀的骨架,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窝,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家属区是几排同样破败不堪的红砖筒子楼,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许多窗户都没有了玻璃,黑洞洞的,了无生气。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陈年垃圾腐败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化学试剂的、难以形容的酸涩味道。雨后的泥地布满深深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云和残破建筑的剪影。
江离将车停在两条街外一个废弃的修车铺后面。他换了另一副不起眼的车牌,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工装,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林晚坚持要来,此刻坐在副驾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之前的空洞麻木被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取代。她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头发挽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内心的紧绷。
“你不能进去。”江离熄了火,没有看她,声音平静而毋庸置疑,“你的任务是留在车里,通过这个,”他递给她一个巴掌大小的平板,屏幕上是几个不同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来自提前布置在D-7入口附近的微型摄像头,“观察外围情况。有任何异常——任何人靠近车辆、摄像头信号异常、或者你看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立刻用这个频道通知我。”他指了指她耳朵里那个极微型的、与她手机临时配对的骨传导耳机。
“我……”
“没有商量。”江离打断她,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林国栋笔记本里提到这里是‘安全层’,意味着这里可能存放着重要物品,也可能是‘桥梁’的一个联络点或安全屋。危险性未知。你进去,只会增加暴露风险和我的负担。”
林晚的手指捏紧了平板边缘,指节泛白。她知道江离说得对,理智上她明白自己现在没有受过任何训练,贸然进入未知环境无异于送死,甚至可能拖累江离。但情感上,一想到那个造成她和妹妹十五年噩梦的源头可能在这里留下更多痕迹,她就无法安坐在车里等待。
“我只在入口附近……看看。”她试图争取,声音很轻,但眼神执拗。
江离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能看透她竭力维持的平静下翻涌的惊涛骇浪。“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放缓了一些,“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想亲手抓住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