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并非医院顶层堡垒那样充满仪器,而是一处外表普通的高层公寓。内部却经过改造,墙壁加装了信号屏蔽和隔音层,窗户是单向玻璃,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隐藏着高清摄像头和动作传感器。林晚被护送进入这里时,脚步有些虚浮。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遭遇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认知层面的冲击。
那个代号“镜影”的男人(如果那真的是“人”的话),他的消失方式,以及他对自己身上诱导“信号”的干扰,都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最初主动出击时的那股孤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深水般的寒意和……困惑。
张队长、秦教授很快赶到,方明也坚持坐着轮椅跟了过来。气氛比行动前更加凝重。
“信号波动数据在这里。”秦教授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林晚胸针记录仪捕捉到的、在她与“镜影”接触前后,体表生物标记物活性与特定脑波频率的综合图谱。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正常时段,图谱呈现出一种稳定的、由秦教授团队设定的模拟波形。而在接触发生的大约15秒内,图谱发生了剧烈畸变。原本独立的几种标记物活性曲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捏合,频率趋向一致,振幅也出现诡异的同步涨落,形成一种短暂而尖锐的“共振峰”。
“这不是简单的干扰或屏蔽。”秦教授指着那处畸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是强制同步。就像有两台调音叉,其中一台以强大得多的力量,迫使另一台以它的频率振动。对方身上,或者说他携带的设备,具备直接读写、甚至篡改这种特定生物信号的能力!”
“读取……和篡改?”林晚喃喃重复,想起“镜影”那双平静到非人的眼睛,“他能‘看’到我身上的信号,还能……改变它?”
“理论上,如果他能精准识别并施加反向的、特定的能量场或信息流,是有可能的。”秦教授眉头紧锁,“但这种技术……我们甚至无法确定它的作用机制是基于物理场、生物化学还是某种未知的信息传递方式。这意味着,我们为林晚设置的‘诱饵’信号,在对方眼里可能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而且……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这信号是‘人造’的。”
“知道是诱饵,却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方明提出疑问,声音因紧张而沙哑,“为什么?警告?戏弄?还是……有别的目的?”
张队长盯着那幅畸变的图谱,眼神锐利:“或许,他们也在观察。观察我们对这种技术的了解程度,观察我们的反应。那个‘镜影’的消失,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