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疗养院地下发射节点的自毁火焰已然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和刺鼻的化学灼烧气味。警方在废墟中仔细筛检,除了确认装置核心已彻底熔毁、无法复原外,几乎一无所获。“织网者”再次展现了其决绝的清理能力,如同壁虎断尾,毫不留恋。
市立医院顶层的堡垒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形的“注视感”确实随着信号的中断而消失了。林晓的脑波恢复了相对平稳的睡眠模式,她不再于深夜无意识地描画那些诡异的符号,也不再出现仿佛倾听“虚空低语”的凝滞状态。她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获得了片刻喘息的间隙。
但林晚紧绷的神经并未因此放松。妹妹虽然安静下来,脸色却依旧苍白得透明,仿佛生命力也随着那些异常信号的消失而被抽走了一部分。秦教授安排了一系列更精密的生理检查,试图评估这次持续“信号轰炸”对林晓身体造成的潜在影响。
张队长则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对“织网者”组织的追查。圣心疗养院这个据点的暴露,虽然没能留下活口或关键设备,但至少确认了这个组织在本市拥有不止一个活动节点,并且其活动与江离兄弟的罪行紧密相关,甚至可能更早。他扩大了搜索范围,将过去几年内所有与江离有过交集、尤其是涉及生物技术、神经医学和尖端信息技术的人员及机构,都纳入了排查名单。
几天后,秦教授拿着几份刚出来的检测报告,找到了守在林晓病床边的林晚和张队长。他的脸色异常严肃,甚至比之前发现脑波信号时更加凝重。
“有两个发现。”秦教授将报告摊开在桌上,声音低沉,“第一个,是关于林晓小姐身体的。我们在她的线粒体DNA和部分端粒序列上,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非自然的表观遗传修饰。”
“表观遗传修饰?”林晚对这个术语感到陌生,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消息。
“简单说,就是她的基因本身没有改变,但某些基因的‘开关’状态,被某种外部手段永久性地改变了。”秦教授指着报告上复杂的图谱,“这种修饰模式……非常独特,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医学或环境因素导致的变化。它更像是一种……人为刻印。”
人为刻印!在基因的调控层面!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江离,或者说“织网者”,他们对晓晓做的,远不止记忆干预和精神控制!他们甚至在更基础的、决定生命运作方式的层面,留下了痕迹!
“这种‘刻印’……有什么后果?”张队长的声音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