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冰冷地冲刷着林晚的脸庞,混合着泪水,涩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日记副本和那块藏了通讯器的仿制怀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时间仿佛被拉伸又压缩,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顶楼窗口,江离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在地面的“证据”和林晚之间来回扫视。他脸上的戏谑和掌控感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那本日记和那块怀表,对他而言,是必须收回的罪证,更是他扭曲灵魂的圣物。
他箍着林晓脖子的手,似乎微微松动了一线。林晓得以喘息,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咳嗽声。
“走上来。”江离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慢一点。别耍花样。”
他同意了!他接受了这个“交换”!
指挥车里,张队长的声音透过林晚耳中另一个隐藏得更深的微型耳机急促响起:“按他说的做!慢一点!尽量拖延!突击队已经就位!注意听我指令!”
林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颤抖的双腿迈出第一步。泥水溅湿了她的裤脚,每一步都沉重如同灌铅。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顶楼那个窗口,没有离开妹妹苍白脆弱的脸。
三十米的距离,此刻如同跨越生死鸿沟。
她能感觉到无数隐藏在暗处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狙击镜后的冷冽,突击队员紧绷的呼吸,还有指挥车里张队长和方明几乎要凝滞的担忧。
她更感觉到,江离那如同毒蛇般黏腻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了她,带着审视,带着嘲弄,也带着一种即将完成最后仪式的狂热。
十米……五米……她接近了宿舍楼的入口。
破旧的楼道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如同巨兽张开的口。
“进去。”江离的命令再次传来。
林晚的手按在冰冷潮湿的门板上,犹豫了一瞬。踏入这道门,就意味着彻底进入了江离掌控的领域,生死难料。
“晚晚,快一点。”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同时,他箍着林晓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林晓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林晚不再犹豫,用力推开了门。
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变的气味,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提供着些许照明。她一步一步,踩着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向上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放大着内心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