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只带着疤痕的手缩回门后的瞬间。
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林晚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又在耳边轰然退潮的嗡鸣。冰冷,粘稠,从心脏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女士?林女士?”物业人员疑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没事吧?脸色这么白……需要帮您报警吗?”
报警?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醒了林晚。
报警?然后呢?告诉警察,她的未婚夫,市医院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江离,躲在楼梯间偷窥她?因为一道可能和三年前火灾有关的疤痕?因为一条语焉不详的短信和一本诡异的相册?
证据呢?仅凭这段模糊的、只能证明江离在楼梯间出现的监控?警察会相信她吗?还是会认为她因为妹妹失踪而精神紧张、胡思乱想?
江离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有体面的社会身份。而她,只有一个失踪妹妹的疯癫臆测。
“不……不用了。”林晚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虚弱,“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了,也许……是邻居刚好推门。”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江离刚才缩回手,意味着他知道监控的存在,他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他现在会在哪里?是假装刚从外面回来,还是在某个角落继续盯着她?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脖颈。
“谢谢您,麻烦您了。”林晚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离了物业管理处。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小区里,孩子们在远处嬉笑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却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她感觉自己像个异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她快步走着,不敢回头,后背的皮肤却紧绷着,仿佛能感受到那道如影随形的冰冷视线。他还在看着吗?在某个窗口?在某辆停靠的车里?
手机在背包里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像催命符。
林晚猛地停住脚步,心脏骤缩。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江离。
他打来了。在她刚刚目睹了他的窥视之后。
接,还是不接?
不接,只会加重他的怀疑。他可能立刻就会采取行动。
接,她要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隔着电话线,他能否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和颤抖?
铃声固执地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