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到副本。”周维安在公诉人陈述完毕后,沉稳起身,推了推眼镜,“对于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辩护方持有重大异议,将在后续庭审中详细阐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略带一丝“沉痛”:“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的关键证人,所谓‘被害人’林晓,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出庭接受质证。而其姐林晚女士,作为本案的另一关键证人,与被告人存在重大感情及利益纠纷,其证言的可信度存疑。辩护方有理由认为,不能排除林晚女士因爱生恨、伙同他人伪造证据、构陷我的当事人的可能性。”
他又将矛头指向了尚未苏醒的张宸:“至于另一位关键证人张宸法医,其身份特殊,且与林晚女士关系暧昧,其行为的动机及其所调取的所谓‘证据’的合法性,同样值得深入推敲。辩护方已正式向法庭及检察机关提交申请,要求对张宸法医在此次事件中的所有行为,进行独立的、严格的纪律审查。”
反咬一口,质疑证人,拖延战术。周维安将策略运用得炉火纯青。
“辩护人的意见,法庭已记录在案。”审判长面无表情,“相关异议,可在质证阶段提出。证人资格及证言效力,法庭自会依法审查认定。”
程序继续进行。双方就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进行了简短而激烈的交锋。周维安律师团显然试图在每一个细节上设置障碍,拖延进程,寻找漏洞。
林晚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看着江离在那身囚服下,依旧试图维持着他那可笑的、摇摇欲坠的掌控感;看着周维安用精妙的语言和法律术语,试图将那血淋淋的真相包裹、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迷雾。
她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愤怒早已沉淀为冰冷的恨意,焦虑则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被磨砺成了耐心。她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战争,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在审判长准备宣布休庭,择日进行证据质证时,周维安再次站了起来。
“审判长,合议庭各位成员,”他语气凝重,“鉴于本案案情特别重大,社会影响极其广泛,证据材料庞杂,且涉及诸多专业领域问题,辩护方认为,为确保案件得到公正、审慎的审理,充分保障被告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有必要申请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并进行更充分的庭前准备。”
他提出了一连串需要“核实”和“调查”的事项,包括重新鉴定录音真伪、调查张宸与林晚的“特殊关系”、核实酒吧监控录像的原始载体及提取过程是否合法、甚至要求调取林晚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