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将墙壁和地面都映照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试图掩盖所有生命挣扎过的痕迹,却怎么也压不住从监护室内隐隐透出的、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那声音像命运的秒针,一下,一下,敲在林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维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只有偶尔眨动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目光穿透玻璃,胶着在妹妹林晓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她从沉睡的深渊里硬生生拽回来。
雷锐带来的消息——江离在审讯室里的反扑,那些颠倒黑白的污蔑——像淬了毒的冰碴,在她血管里缓慢流淌,带来一种迟滞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愤怒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看啊,这就是她曾经深爱、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撕开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囊,底下是如此的丑陋与疯狂。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医院环境格格不入的沉稳。
林晚没有回头。直到那人停在她身侧,一股淡淡的、高级男士香水的后调若有若无地飘来,她才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
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精英人士的从容与一丝面对“悲剧”时的沉痛。他手里提着一个昂贵的公文包,身后还跟着一名提着果篮和营养品的助理模样年轻人。
“林晚小姐。”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训练的感染力,“我是江离先生的代理律师,姓周,周维安。得知林晓小姐终于被找到,江先生深感欣慰,他本人虽暂时无法亲自前来,但委托我务必第一时间表达他最诚挚的关切,并承担林晓小姐所有的医疗费用,务必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江离依旧是那个深情、负责却被无辜牵连的未婚夫。
林晚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周律师对她的沉默并不意外,他微微叹了口气,表情更加“沉痛”:“林晚小姐,我知道,因为林晓小姐的失踪,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可能也因此对江先生产生了一些……误解。江先生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他让我转告您,无论您之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他都不会计较。他只希望林晓小姐能尽快康复,也希望您……能保重自己。”
他顿了顿,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