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琼使劲在镜流的头上摸了摸,將她似乎是精心打理过的头髮弄得凌乱。
流流还真是的……梳好了头髮还躺回床上,许久未见,还想著给我留一个好印象?
“白琼!”
镜流有些羞恼地看著白琼,甚至连小小白和夫君都不喊了。
察觉到流流即將开启狂暴模式,白琼也收起了那副打趣的模样。
“流流,”白琼正了正脸色,脸庞似是被一层柔光浸染,“我回来了。”
镜流被白琼拥入怀中,感受著这熟悉的怀抱,不知为何,她的视野竟渐渐模糊了。
“嗯。”
她轻应一声,声音中带著哽咽,泪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落。
这七百年的岁月,於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凌迟。
——道尊远行,徒留血白玉;星海孤影,依稀故人归。
看著那柄满是裂痕与鲜血的白玉剑,她不愿意相信,不愿相信她那个顶天立地的夫君就这样死去了。
所以,她踏上了白琼曾经走过的路。
可是……就在那时,就在那时…饮月竟对白琼使用了化龙妙法!最终造出了一条孽龙!
等她赶回罗浮时,也只能得见,那条孽龙被景元斩於鳞渊境。
原地,则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而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却见白琼的存在痕跡正在被不断抹除。
字画、照片,甚至就连她脑海中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你似乎和我谈起过飞过的星星,行遍的奇景,花朵的花语,但我都记不得啦…
——那些记忆…在我的脑海里转啊转,任我如何都抓不著……
——今天,我遇到白珩了,她也在找你……她变了很多,但又好像没有变。
——到了最后,我连你的样貌都快记不清了,不要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
泪水打湿了衣襟,白琼用手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满是温溺。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就像小时候那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白琼怀中的镜流吸了吸鼻子,又用白琼的衣服擦了擦眼泪,这才抬头看向白琼。
“这次…不准走!”
听著她哽咽又带著几分较真的话语,白琼笑著点了点头。
“嗯,不走,说什么都不走。”边说著,白琼边用手为她擦拭著眼角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