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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涟漪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层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点。
光点缓缓汇聚,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拼凑散落的拼图。
先是轮廓,再是血肉,最后……黎明教皇猛地睁开眼。
他像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剧烈地喘息着,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胸口。
心脏竟然还跳动着?
他活着。
他居然活着。
教皇茫然地擡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三步之外的女子。
黑发如瀑,圣痕如星。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伊文,又像是另一个人。
不。
不是像。
「女、女神……」
教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成样子。
他拼尽全力守护她的遗产,用尽手段维系她的信仰,甚至不惜与魔鬼虚与委蛇,只为等待一个渺茫得近乎不存在的可能。
而现在,她真的回来了。
「女神……女神……」
教皇跪伏在地,额头抵着焦黑的泥土,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没有嚎啕大哭。
他只是反复念着那个称呼,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低,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老兽。
欧若拉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听说了。」
「啊?」
「我听说,我麾下的初代圣殿骑士之主说自己是条野狗。」
「……」
教皇喜极而泣的笑容僵硬了。
「我听说,我任命的黎明教会教皇,也成了野狗。」
「……」
教皇在帝国面前挺直了一辈子的腰佝偻了。
「我还听说,我刚复活的手下,好像还是条野狗。」
「……」
教皇开始在地上数蚂蚁了。
地缝呢?快点救一下!
「女神,我……」
「教会养不了那么多野狗哦,我亲选的教皇。」
教皇哭笑不得:「那您可以帮我找根树枝吗?」
「做什么?」
「我的脖子想和它角力。」
「那他妈叫上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