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到什么时候?」陆文涛问,心跳如鼓。
「等到它撑不住,申请破产保护。」陆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或者,被监管机构接管。那时候,才是恐慌和价格发现的极致。我们的利润,远不止于此。」
破产?
陆文涛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看到今天这种跌法,他心里已有预感,但亲耳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结论,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做空一家公司,和看着它破产,是两种完全不同量级的心理冲击。
「可是如果」陆文涛仍有顾虑。
「没有如果。」陆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趋势已成。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它走到注定的终点。」
他关掉台灯,让黑暗笼罩房。
「爸,记住你同事杰瑞。」陆辰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贪婪让人盲目进场,恐惧让人割肉离场。而我们,只需要保持理性,让市场的贪婪和恐惧,为我们工作。」
陆文涛坐在黑暗里,良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的躁动和不安,渐渐被儿子话语中那种绝对的,基于冰冷逻辑的自信所抚平。
他看向窗外,社区里灯火点点,宁静如常。
次贷风暴,正愈演愈烈。
陆辰回到自己房间,同样没有开灯。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
「布莱恩&183;哈特利一家。那只是一个缩影。」
「真正的挤兑,不仅在帐面上,更在无数个这样的家庭里,无声而惨烈地上演着。」
「我只需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最终的判决」
「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