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盈,正在以每分钟数万美元的速度增长。
他关掉交易软体,合上电脑。金钱数字的跳动,对他而言只是计划推进的刻度,并非情绪的开关。
上午十点,他出门,去了帕罗奥图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意料之中地,他偶遇了伊森&183;陈和马库斯。两人显然也无心享受假期。
「惨不忍睹。」伊森搅拌着咖啡,摇了摇头,看向马库斯,「你家受影响大吗?」
他知道马库斯父亲在贝尔斯登,而贝尔斯登与ahi这类公司业务往来密切。
马库斯脸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没睡好。「我爸昨晚没回家,在公司开会。电话里语气很糟。」
他深吸一口气,「不过,今天早上听到一个消息,让我稍微嗯,平衡了一点。」
「什么?」伊森问。
「还记得隔壁班的布莱恩&183;哈特利吗?那个总吹嘘他老爸是ahi副总裁,开保时捷911上学的家伙?」马库斯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忍的苦笑,「他爸上周就被优化掉了。听说不仅丢了工作,还把这么多年攒的员工持股和奖金全砸在公司股票上,均价估计在35块以上。现在大概缩水了三分之二。」
伊森吹了声口哨:「够狠。」
马库斯继续道:「这还不是最糟的。哈特利家前年在洛斯阿尔托斯山顶贷款买的那套豪宅,月供高得吓人,以前靠他爸的高薪和股票分红撑着。现在工作没了,股票成废纸,月供马上要断。听说他妈妈正在疯狂找中介,想尽快把房子卖掉,但那种价位的房子现在谁接盘?可能要大幅降价,甚至法拍。」
伊森沉默了一下,耸耸肩:「所以,比惨的时候,发现还有人更惨,心里会好受点?人性真微妙。」
陆辰安静地喝着冰水,听着他们的对话。布莱恩&183;哈特利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个典型的、沉浸在父辈财富泡沫中的少年。他父亲的遭遇,是这场危机最标准、也最残酷的注脚之一。
被自己深信不疑的系统所吞噬。从高管到失业,从豪宅到法拍,只需要股价图上几根陡峭的阴线。
「你觉得,ahi会怎么样?」伊森忽然转向陆辰,问道,「会倒吗?」
陆辰擡起眼,想了想:「如果借不到新钱还旧债,又没人愿意买它的资产,任何公司都会倒。银行和投资者,现在好像都不愿意当它的救命稻草了。」
伊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马库斯则低下头,继续盯着杯中浑浊的咖啡,能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