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松弛与隐隐兴奋,母亲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既有成就的满足。
「爸,妈」陆辰放下筷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果这次做空ahi成功,我们家的基础,就算打牢了。」
陈美玲愣了一下:「做空?什么做空?」
陆文涛心里一紧,看向儿子。
陆辰面不改色:「我之前和爸讨论过,觉得ahi这种公司风险太高,可能适合做空。爸好像也认同这个观点。」
他巧妙地用一个模糊的说法,既暗示了方向,又没透露具体仓位和金额。
陈美玲恍然:「哦做空啊。那是会玩的人才能赚的钱。」她没深究,转而感慨:「不过今天这跌法,真吓人。幸好我没买。」
「所以」陆辰继续道,目光扫过父母:「如果这次判断对了,我们至少能有足够的资本,应对接下来的任何变化。算是获得了一点选择生活的自由吧。」
「自由?」陈美玲咀嚼着这个词,她也没多想,若有所思:「不用看房东脸色,想买什么不用太算计那倒是。」
陆文涛重重点头,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对,自由。」
晚餐后,陆辰回到房间。他没有开灯,站在窗前。
远处,矽谷的灯火次第亮起,绵延不绝,勾勒出这个星球上最密集的科技财富版图。
「无数人和家庭,正依赖着这片灯火带来的工作,股票期权,房产增值,构建着他们的美国梦。」
「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尚未察觉,支撑这片繁华景象最深处的几条金融管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渗漏。今天的ahi暴跌,只是渗出的第一股浊流。」
陆辰拉上窗帘,将璀璨的灯火隔绝在外,房间陷入一片适合沉思的黑暗。
「崩溃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