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相关话题的讨论明显降温,甚至有些回避。少数几个学生低声交谈,内容不再是赚了多少,而是我爸说这次可能真要谨慎了,我妈的基金顾问建议降低风险敞口。
伊森找到陆辰,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嘿,看见没?连铁杆多头史密斯老师都蔫了。我家老头子昨晚接到好几个紧急电话,都是他在风投圈的朋友,问他对地产金融系统风险的看法。看来这次水真的有点深。」
陆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恐慌的传导需要时间,从华尔街到矽谷的富裕家庭,再到学校课堂,这种切身的凉意感知,比任何新闻都更有说服力。
陈美玲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送走李太太和其他客人后,她独自坐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依然美丽的花园,但她的心却像被丢进了冰窖。
手机上的股票app她打开了又关上,关上又忍不住打开。
1978!她的330股,帐面浮亏已超过3400美元!亏损幅度超过34!
一万美金,对她而言不是小钱。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瞒着陆文涛的秘密行动,本意是证明自己,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需要隐瞒的耻辱和负担。
李太太补仓的建议在她脑中盘旋,像恶魔的低语。再投一点?拉低成本?如果真像李太太说的,能反弹回25可是,如果继续跌呢?跌到15块?10块?
她想起李太太那依旧坚定但难掩焦虑的眼神,想起丈夫最近莫名轻松甚至有些振奋的状态。她将其理解为工作顺利。
想起儿子总是平静无波的脸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她最终没有勇气再次下单补仓。那三十万购房基金像一道紧箍咒,锁住了她进一步冒险的手脚,却也让她在悬崖边暂时停住了脚步。
她只能抱着侥幸心理,痛苦地坚守着,期盼着渺茫的反弹,同时拼命掩饰自己的异常。
晚餐时分。
陆文涛今天准时下班,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
陆辰依旧淡然。餐桌上的菜肴依旧丰盛。
陈美玲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头疼,没什么胃口。」
陆文涛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他温声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事情总会过去的。」他话里有话,但陈美玲此刻心烦意乱,完全没听出来。
陆辰给母亲倒了杯温水:「妈,压力大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