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new的股价已经跌了很多了」
「那正好是买入机会!跌多了就会涨!」
争论没有结果,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双方基于的是完全不同的信息源,认知框架和利益立场。
陆辰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静静听着。
这些同学的声音,就是2007年春天美国社会微观的缩影。
乐观者坚信趋势永续,怀疑者看到裂缝却声音微弱,大多数人则在狂热的信息环境中随波逐流。
课间,李维找到陆辰,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红光。
「昨晚我家搞了个小派对!」他小声说,难掩激动,「庆祝第二套公寓成交!零首付,利率前两年固定,简直完美!我爸算过了,两套房的租金加起来,覆盖月供还有剩余!」
他拍了拍陆辰的肩膀:「说真的,陆辰,你要不要也让你爸妈考虑一下?现在入场还不晚。做空风险太大了。」
陆辰只是笑了笑,说:「恭喜。」
他看向旁边的陈凯。陈凯昨晚显然也去了派对,此刻眼神有些飘忽。
「我爸我妈」陈凯挠挠头,「昨晚被李维爸妈说得心动了。回家路上就在讨论,是不是也该把家里那点存款拿出来,付个首付买个小点的,他们说,再不买,以后更买不起了。」
恐惧错过(f),正在以家庭为单位传染。
放学回到家,父亲的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但又隐隐压抑着一丝被验证的期待。矛盾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又跌了。」陆文涛指着屏幕,「破了24。我们的期权又值钱了一些。」
陆辰看了一眼持仓市值:已突破3万美元。浮盈稳稳站上15万,实现了本金翻倍。
但陆文涛的眉头并未舒展。
「离行权价5美元还是太远了。」他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疑,「还有11天。股价在23块多。它怎么可能在11天内,跌掉将近20美元?这需要公司彻底崩塌才行。」
他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没睡好:「小辰,万一我是说万一,它最后就停在10美元,8美元呢?我们的期权还是废纸。时间越近,我越觉得这像一场豪赌。」
他的怀疑合情合理。
深度虚值期权的时间价值衰减极快,越临近到期,越需要股价出现极端波动才能获利。而公司破产这种极端事件,在尘埃落定前,总是充满不确定性。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