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41块。市场还觉得它是有管理风险的巨头。但它的资产负债表里塞满了类似的毒资产。等恐慌来了,它至少腰斩。」
陆文涛看着屏幕上那条尚且平稳的曲线,又看看new那条已经开始陡峭下坠的线。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新闻。」陆辰说:「等new申请破产保护的那天。市场会有一瞬间的休克,所有相关股票都会跳空低开。那是加仓美国国家金融服务公司看跌期权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而且,爸,我们需要更多资金。」
陆文涛眉头微皱:「帐户里还有三万五。但你妈那边……」
陆辰说:「在她来之前,我们需要把第一笔利润做实。等new跌到1美元以下,我们就平仓。大概能收回5万美元。用这笔钱做本金,做空下一家。」
他说得平静,像在讲解一道工程问题的解决方案。
陆文涛揉了揉脸。
这一切超出了他四十多年人生积累的所有经验。
买房,存款,踏实工作,稳步升职,升职加薪,这才是他熟悉的路径。而现在,十六岁的儿子正带着他走一条满是悬崖的捷径。
「你妈不会同意的。」他苦笑:「卖房的钱,她是打算来这边买房的。」
「所以我们才需要赚到足够的钱。」陆辰说:「赚到让她无话可说的钱。赚到即使房价跌40,我们也能全款买下更好房子的钱。」
窗外,天色渐暗。
陆文涛忽然说:「纽约你表叔又打电话了。」
「还是房子?」
「嗯。他说有个急售的房源,价格比市价低10,问我们要不要抢。」陆文涛摇摇头:「我推了。」
陆辰想起电话里表叔那自信满满的声音。三套投资房,十几个客户。杠杆拉满,信仰坚定。
「表叔他……」陆辰斟酌用词,「可能会很难。」
陆文涛沉默。他听懂了儿子的潜台词。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最后,父亲只说了这么一句,不知是在说表叔,还是在说自己。
晚餐是简单的意面。饭后,陆文涛继续处理工作邮件,陆辰则回到房间,用父亲的电脑继续研究。
他打开美国国家金融服务公司的财报,仔细附注里关于贷款组合质量的描述。
模糊的措辞,复杂的分类,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家公司并不真正清楚自己承担了多少风险。

